工作人员站在曲臂机上作业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■记者 刘偶/摄

　　走进房山区拱辰街道北京送变电社区老旧改造项目125标施工现场，这里没有印象中密不透风的脚手架森林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蓝色“长臂”在空中灵活伸展、平稳升降。居民楼的窗外，工人们正站在机械臂搭载的操作平台上，从容地进行外墙保温作业。

　　“这机器好啊，不像其他小区那样，一围就是好几个月，家里黑咕隆咚的。”楼下乘凉的张大爷指着不远处一个仍搭着脚手架的工地，对记者说。他口中的“这机器”，便是中建二局在本次城市更新项目中大规模投入使用的“秘密武器”——曲臂式高空作业平台。

　　曲臂机代替脚手架     阳光通风“还”给居民

　　老旧小区改造中，传统脚手架几乎成了“固定搭配”。搭设脚手架，意味着居民楼将被绿色防尘网和钢管层层包裹。接下来两三个月里，低层住户白天也要开灯，窗户不敢开，通风全靠门缝。采光被遮挡、通风被切断，整栋楼如同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“闷罐”里。

　　“以往的老旧小区改造中，搭设脚手架是普遍做法，但随之而来的采光遮挡、通风不畅等问题，也常常成为居民投诉的焦点。”中建二局项目负责人范学基介绍，125项目启动之初，方案里写的也是脚手架。但项目团队去周边已开工小区走访后，看到的是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楼体和居民满脸的无奈。

　　换什么？曲臂机。但这一换，成本账立刻就不一样了——措施费比脚手架高出近20%。“老旧小区改造，利润本就薄，成本压得很紧。”范学基坦言。算完账，项目部还是拍了板：用。理由是，城市更新不只是修房子，更是修人心。

　　72台曲臂车在老社区里“闪转腾挪”

　　老旧小区最头疼的问题之一是停车。125项目小区里，通道窄、车位少，楼间距也不宽。曲臂机结构紧凑、转向灵活，四个支腿一撑，机械臂就能绕过障碍物精准抵达作业面。

　　“它能跨过绿化带，绕过空调外机，甚至贴着墙根把工人送到指定位置。”项目管理人员张文献介绍，过去搭脚手架，要把整面墙全部占满；现在曲臂机一车一岗，指哪儿打哪儿。楼下的路面空间被彻底释放，消防通道不再堵塞，居民私家车也能正常出入。

　　更让居民意外的是，施工方专门做了“错峰停放”。每晚，17台曲臂机集中停放在院内指定区域，不占用居民车位。“白天干活我们理解，晚上还把路给我们让出来，特别贴心。”一位车主对记者说。

　　当然，曲臂机也有短板。由于每次升降都要耗费时间上下料，单人单车的日作业效率实际上低于满墙铺开的脚手架。但项目团队用“交叉作业”把这部分时间抢了回来——外墙曲臂机作业的同时，地面的市政管线同步开挖，互不干扰。“如果用脚手架，不拆架子市政就进不去，两个活就得排着队干。”项目经理解释。一进一出，总工期反而得到有效控制。

　　管理升级催生的工地“变形记”

　　曲臂机大规模使用，考验的不只是设备，更是人。70多台设备同时运转，意味着需要大量持证操作手。项目从5月就开始着手这件事——组织工人培训、考证、现场实操考核。“短时间组织这么多操作人员，在我们公司还是头一回。”项目安全总监徐超说。最终，70多名持证操作员上岗，每台车配两名操作手轮换，厂家还派了维修工和管理人员驻场，随时处理设备故障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曲臂机的到来，还倒逼项目部自研出一项安全创新。以往屋面作业靠脚手架围挡，改用曲臂机后，屋面裸露，工人安全如何保障？项目团队由此琢磨出一套“分体伸缩式避雷和防护一体装置”——屋面作业时当安全护栏用，曲臂机作业时当挂安全绳的锚点用，等施工结束后，下半部分底座留下，直接接入避雷引下线，变为永久性屋顶避雷针。